暂驻欧洲之星

【银英同人】【吉莱】【罗米】远星7

今天要更的情节如果卡断了会很难受……所以我努力凑了出来……

这么大篇幅的我也就这次有力气了,下不为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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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两个返回舞会现场时,欢庆还在继续着。虽然在军方的联系网里事情早已炸开了锅,但这边的气氛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舞池里满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欢乐的气氛像刚开瓶的香槟一样直往外冒。

不过当然的,在场的大人物和主事者们很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些紧张的气氛在这些少数派中蔓延。

皇帝一现身,奇斯里就急忙把他请去了一边的吸烟室里,希尔德和米达麦亚、奥贝斯坦正在那里等着他。其他人返回坐镇司令部和军部。而英俊倜傥惹人注目的人员比如罗严塔尔、法伦海特则被要求继续留在舞会上,以防止军官们全部离开引发猜测。

当几个人简短地互相致意的时候,克斯拉已经神速赶到。

他快步向皇帝走来,莱因哈特都不需要看他就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然后下一秒他就上前两步直接抓住克斯拉的胳膊一把把他扯了起来,甚至都没让他的膝盖落地。

“别忙着谢罪。”莱因哈特一脸平淡地看着他,“谁有罪是由朕来决定的。”

“……陛下……”

感觉差不多了,皇帝没有再多表示什么,只是转身在一边的椅子上落座:“现在解释一下这整件事情。”

这话并不是对早就守在这里的那几个人说的,也不是对一直跟在皇帝自己身边、刚刚才站到米达麦亚身边归队的吉尔菲艾斯说的。

到这里为止,克斯拉知道自己彻底被原谅了。

“11点20的时候巡逻的安保人员在大厅门口发现了大滩人的血迹。血迹非常新鲜,可他们打探之后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受伤。接着他们把事情报告了我,同时把这儿的管家也找了来,但没想到管家却说他们有两台AI不见了。我担心有人侵入,就派人去搜查各处房间和花园,外围也调来了更多人。”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皱眉的表情说明他非常不喜欢下面这段故事。

“然后第62支队在后面的公园大街上遇到了那个炸弹。”

“遇到?”莱因哈特挑着眉毛看着他。

“是的,陛下。”克斯拉尽可能平稳地说了下去,“大概10来岁的样子,女孩,看穿着就像是哪个贵族家的小姐。她突然从街的一头跑了出来,带队的少尉以为她是迷路吓坏了或者被诱拐什么的就叫她过去,但幸好她在离他们还有30米的地方就爆炸了。”

“没有伤亡?”

“没有。除了她。检验方面已经把她运走了,大概1到2天内可以确定她的身份。大厅门口的血迹也是。当然前提是他们在国境内有过身份记录的话……”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克斯拉马上回头——接着侍从官过来通报宪兵队的人在找他们的长官,于是莱因哈特把他放走了。

今晚他应该没机会睡觉了。

其他人可能会稍微好点吧,但肯定也谈不上做个好梦什么的了。

“奇斯里先生。”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莱因哈特呼唤自己的亲卫队长。

“什么,陛下?”他安静地靠了过来。

“告诉摩顿将军,不用来接我们了。我们直接回去。”

准将稍微楞了一下:“您确定吗,陛下?”

莱因哈特点了点头:“他们内讧了。这个凌晨会是他们最后的逃脱机会,所以他们没空再来管朕了。”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对莱因哈特抱有那么一点的盲信。

不过这回他们就是再信他也不敢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尤其是奥贝斯坦,他无论如何都不赞同皇帝冒然启程。

于是莱因哈特非常体恤仁慈地在贝林府再多滞留了2个小时,直到防务部队确定了一条“真正靠得住”的安全路线之后才动身返回皇宫。期间一行人就这样乖乖地待在吸烟室里等消息、聊公事、聊私事、聊一切可以聊的事。

而等莱因哈特终于顺利返回居城时,时钟指针已经运行到了凌晨3点。

按他一贯的行为模式,接下来他应该会选择直接开始工作直到天亮。

但很神奇的是,这次他没有这么做。

相反的,在见过一直在焦急等他的安妮罗杰之后,皇帝就非常清晰地向所有人表达了“朕需要休息一下”的意愿,然后招来了宫内省的人员,极讲人情地让他们安排好随同进入皇宫的将领的住宿,又非常认真地盯着下属们排好临时的值班次序、各就各位,然后才返回寝宫。

接着是3个小时的空白——可能是那杯热酒余威尚在吧,莱因哈特差不多刚爬上床就直接睡着了。而等他醒来时,酒精造成的轻微头疼和克斯拉的报告双双如约而至。

宪兵大队极其迅猛地抓住了本次事件中的一个从犯——其实说是被迫协同犯罪人员或者无意中卷入惊天阴谋的蠢货也完全可以。而这个人也并没有什么神秘危险的身份,他就只是为贝林家后厨提供蔬菜,和他家合作了7年的供货商而已,舞会大厅边走廊上的血迹就是属于他的。

克斯拉亲自审的他。

一开始面对这家伙的时候克斯拉简直暴怒,只差一点就扯下皮带来用金属头的那边抽对方的脸了。但他都还没来得及这么做的时候,这个矮小瘦弱、满脸雀斑、单凭看就能确定他不怎么聪明的年轻人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

而听完他的陈述之后,克斯拉只觉得无话可说——他唯一的感想就是感谢上天没有让皇帝出事。如果莱因哈特真的因为这样的事、这样的人死了,那自己一定会就此发疯。

这件事情其实源于这位供货商的母亲。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特殊人物。她就只是一个上了年纪、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念过什么书,只知道勤恳谋生计的质朴农妇而已。自从丈夫死后就一直带着儿子经营自己的菜园,过着无风无浪的生活。后来儿子长大,她就把生意交给他,自己过起了相对闲散的生活。

大概2年前,这位母亲去帝国的边境省份做了一次旅游。当她回来之后,她儿子就发现她突然多了不少朋友,每天她都会和他们远程联系,同时还有了阅读和祈祷的习惯。不过这真的算不了什么,完全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远道前来拜会他的母亲,不过这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因为那些人通常也就是进家门坐一坐喝杯茶什么,表现彬彬有礼,如果有女性那可能会借宿一夜再走,但绝不会叨扰很久。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 10天前的夜晚,当那批客人出现在他的家门前的时候,他也没有提高警惕。

来客是一个两女一男的奇怪组合。男人是个40来岁的黝黑阴沉的男人,有着一头浓密的卷发和一个巨大的鹰钩鼻。女人据称是他的妹妹,看起来30出头的样子,金发碧眼,但面容发丝都无比枯槁,憔悴得黑眼圈都快晕到下巴上了。剩下的那个小女孩则是这女人的女儿——她是个长着可爱棕色小卷毛和苹果似的小脸的12岁孩子,虽然严肃到有些怪异,但总体还可以忍受。

按照那个男人的说法,他们是供货商母亲的教友,这次听闻她身体不好,便特意过来探视照顾。而供货商先生本来就很不聪明,又看母亲热烈欢迎了他们,便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客人,容留他们住下。

然后,就在贝林博士生日的前一天,那个男人突然向他提出请求,希望他能带他们混入博士府邸,理由则非常简单:他的妹妹曾被一个军官始乱终弃,而这次这个军官会出现在这次的舞会上,他们想要让小爱莲娜混进去与父亲相认。

供货商竟然相信了。

他竟然就真的带着这两个人和被打扮一新、穿着硕大长裙的爱莲娜趁着送货的机会混入了博士的家中。

他一路掩护着他们,给他们找了临时的藏身处,奇迹般带着他们躲开克斯拉和奇斯里安排的一波又一波的人,甚至为他们弄坏了两个发现异常的AI机器人。

好不容易等到11点多,原本井然有序的舞会现场已经变得欢乐而杂乱,于是供货商就带着爱莲娜悄悄来的大厅门口,将她送了进去。

但没想到的是,爱莲娜很快就又出来了。

“找不到皇帝陛下。”她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出来。

“……为什么要找皇帝陛下?”有那么一会,供货商甚至以为他们口中的“军官”指的就是皇帝了,但谢天谢地他总算还能反应过来皇帝年纪不对应该做不成这档子事情。

“为爸爸报仇,为教宗牺牲。”爱莲娜面无表情地说,同时提起自己的裙子,让他看裙摆下藏着的装置。

他不懂那是什么玩意。但即使他不懂,这个瞬间他还是体会到了汗毛乍起的恐怖感觉。然后,就在他想要追问爱莲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可能一直悄悄尾随着他们的那个男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声就晕了过去,眼前最后一个镜头正是那个女人过去捂住爱莲娜嘴的画面。

但不得不承认,他运气很好。

那一刀竟然没有杀死他,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一般程度以上的伤害,很快他就在博士家中仓库的角落里醒了过来。他吓得半死,马上简单包了一下伤口,失魂落魄地逃出了府邸,像只吓破胆的兔子似的蹲在自己的菜铺子里瑟瑟发抖,直到宪兵大队把他从那儿揪出来才算完事。

他还问克斯拉:“爱莲娜怎么样了?”

克斯拉真的没法告诉他爱莲娜已经变成检验大楼分析台上的证物了,只能先让手下带着这个该死的祸害去医院把背上的口子缝上。

等到凌晨4点,警察系统传来消息,说是在奥丁郊外通往一个偏僻空港的路上发生严重事故,有一辆小货车从山上冲了下去,车上两人当场死亡。

而这两个人,就是宪兵方面正在寻找的那一男一女。

克斯拉猜测,其后这两个人应该也有发生过争执,当然也可能是爱莲娜和他们两个发生了争执。接着爱莲娜或者是在母亲的命令下离开,或者是求生欲爆发自己逃走了。然后那个男人眼看既找不到炸弹也找不到皇帝,亲卫队和防务部队却行动了起来,便直接动手,启动遥控装置盲爆了爱莲娜。在解决“外甥女”之后他带着妹妹逃跑,但不料还是一时不慎落下了山崖——当然也不排除有第三方力量在起作用的可能。

这根本就是一场穷凶极恶的低档闹剧,而且还分外魔幻荒诞,缺乏人性。

 

莱因哈特觉得自己有点反胃,不过他不太确定是因为昨晚度数过高的朗姆还是因为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那确定他们的身份了吗?”他向克斯拉提问。

“那个女人名叫伊丽莎白·冯·阿登,她的丈夫是立典亥姆侯爵的远亲,内战中死在了戈米要塞。名叫爱莲娜的女孩确实是她生物学和社会学意义上的女儿。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还在查证,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并没有哥哥。”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皇帝一脸嘲讽地笑了,“供应商先生那边有收获吗?”

这次克斯拉没有说话了。

他只是扭头示意一旁的侍从官过来,然后把原本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递给他,让他转呈皇帝。

皇帝好奇地接了过来。

那是一本小册子,不大、偏厚,外面是黑色胶质的、已经有些陈旧磨损的封面,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记。皇帝翻开封面,然后就发现扉页上印着一行字体简洁雅致、气质朴素端庄的小字:将地球握在我手中。

莱因哈特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乃至他早就在盯着他们了。可他没想到,这次却是这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朕真的没想到……朕以往一直用相对温和保守的态度来对待地球教,最后竟然会换来一个如此激进的结果。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才是必然的。”他摆弄着手里的那本小册子,最终把它扔到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奥贝斯坦先生,克斯拉先生。”他点了这两人的名字,“让你们的手下打起精神来,开始全面清查这愚蠢的邪教。从今天开始起,朕禁止他们在帝国的国土上传教或进行其他任何活动,同时把以前对其教众的限制和监管全部提到明面上来,要尽可能让他们恐慌、让普通人了解到朕对他们的敌意。一应事项不必具体请示,两位可以任意发挥。过于危险的人物也请自行决定处理,朕保证朕绝对不会反对——2个月内把事情全都办好。”

“是的,陛下。”克斯拉很爽快地应下了。

但军务尚书却没有。

莱因哈特看了他一眼,马上就明白他还有话要说。

于是他向他点了点头。

“陛下,这不仅仅是邪教的问题。”他干巴巴地说道,“这同样是高登巴姆王朝旧贵族余孽的问题。”

莱因哈特望着他。

“这些人都是些非常激进的极端分子,即使妇女和孩子也是如此——这次的事件足够说明这一切。只要他们活着,他们就会因为本身那极度扭曲的观念、对旧王朝的固执拥护和怀念、对失去特权失去亲友的强烈恨意而试图对您不利。他们还会把这样的观念灌输给自己的孩子,让仇恨和不稳定因素世代延续下去,对国家长久遗毒。”

所有人都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但很多时候,皇帝真的算不上足够心狠手辣。

“没有哪个群体会是100%有罪的。”他轻轻说了这样一句话,但这绝对不足以摆平奥贝斯坦。

“是否有罪并不重要。我只知道如果某个无辜小女孩成功在您身边爆炸了,那这个国家马上就会掉进地狱里。”

皇帝知道奥贝斯坦是对的。

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就这件事情来说,清查当然是必要的,但是清洗却未免过分。同时他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更不要说担心清洗中可能存在的种种意外,以及或许会出现的意想不到的损失了。

可反过来说,奥贝斯坦是非常有能力的。虽然他下手一般都会太重但效率真的非常高,行事的凭据理由也总是充足,没有出现过任意妄为的情况。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办,自己只需要从旁适当限制,按理也没有什么大风险……

有那么一会,皇帝几乎就要答应了。

但就在他要开口说“可以”的时候,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出了声音。

“陛下,”他带着笑意这样说,“这整件事情,听起来似乎是我的某些旧债务引发的连锁反应。”

在场所有人都扭头看着他,其中包括皇帝和军务尚书。

不过吉尔菲艾斯看上去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他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负责这次对于旧贵族余孽的清查工作,也算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他们两清。”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开口抢这件事。

但……其他人也很想看看他和奥贝斯坦正面对上会是什么结果。

暂时皇帝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看上去有点卡壳了。于是军务尚书只好自己开口:“很抱歉,吉尔菲艾斯元帅阁下。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他的脸上仍然洋溢着笑容,“只是为陛下效力而已。”

奥贝斯坦顿了一会,然后非常平静礼貌地回答他:“我想,严格来说,这件事情并不在您的职权范围内。请您还是专注自己的工作为好。”

他说的是真话。

现在吉尔菲艾斯没有任何职务,所以相应的他也就没有任何职权或者任何工作,他就是个空架子元帅而已。

虽然奥贝斯坦的话听上去十足像是由嘲讽、挑衅、羞辱、鄙夷组成的混合物,足以将人气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但他真的只不过是在不偏不倚地陈述事实罢了。

吉尔菲艾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保持着谦和的态度,他诚恳地、毫无敌意地望着奥贝斯坦,问:“您确定吗?”

当然——奥贝斯坦想要如此回答他。

但有人不允许他们继续交锋。

“够了!”皇帝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之严厉可以说前所未有,“两位先生是忘了朕还在这儿吗!?”

毫无办法地,奥贝斯坦和吉尔菲艾斯马上离席站了起来,转身向皇帝低头。

现场鸦雀无声。

不过接着皇帝却既没有彻底发作出来,也没有放松口气安抚他们。

他只是脸色发白地来回看了这两个人一会,然后突然站起来离开座位,掷下一句雷霆般的“解散”,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希尔德和修特莱立即追了出去。

虽然皇帝还很年轻,容易激动非常正常,但这么毫无预兆、缺乏理由的失态还是很少见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朝臣们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军官们更是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正事差不多都交代完了,那解散也就解散吧——很快,原先凝重的气氛消失,大人们开始互相交谈,互相招呼,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就连吉尔菲艾斯和奥贝斯坦也没有继续关注对方。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没想到的是,接着希尔德却突然折了回来。

她神情怪异地出现在门口,然后动作不太自然地走了进来,朗声说:“先生们,请等一下。这边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请所有人都回到室内。”

于是,腿脚快的人纷纷被其他人用各种方式追了回来。

人又被凑齐了。

看差不多了,希尔德抓着自己的手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太确定地停顿了一会。

然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诸位可敬的廷臣,现在,非常荣幸,由我来向各位转达陛下的意志——经过长时间的考虑之后,刚才陛下已经做出决定,任命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元帅阁下为代理国务尚书,即日起允许行使国务尚书完整职权,一切言行决定只对陛下本人负责。同时,将陛下麾下全部直属舰队指挥权交由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元帅阁下掌管,即日起允许行使包括舰队人事任免在内的全部调度权力,一切言行决定只对陛下本人负责。”

这时她停下了。

现场所有人都因为过于吃惊而瞪着她,这让她有种身上快被烧出洞来的错觉。

但即使真被烧出洞来她也还是得继续说下去。

“最后,授予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元帅阁下大公爵头衔……”

全场哗然,根本没有人能好好地听完希尔德的话了。

皇帝疯了。

这是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

其实代理国务尚书的职位还是可以理解的,很多人早就猜测皇帝一直空着这个位置就是在等他,所以如今就是实现了也并没有什么奇怪。

而接收皇帝直属舰队的指挥权吗……皇帝直属舰队大概占现在全军兵力的15%左右,这样一来,吉尔菲艾斯就直接从一个一文不值的光杆司令一跃成为了全国实力最雄厚的实权者。如果将来某天他打算要做些什么,那其他人会很难阻止他。

不过即使第二条再不妥当,也绝对比不过如同自掘坟墓的第三条。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分封制已经彻底被结束,贵族头衔就是个头衔而已,但只要君主制存在贵族体系就是可以决定继承权——罗严克拉姆家人丁非常单薄,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再在皇帝那个没什么实权的姐姐的旁边摆上一个被王朝法统承认地位、手握重兵的大公爵……

那要是皇帝“突然”或者“意外”死了,皇位是绝对不可能落到安妮罗杰手上的。

换句话说,皇帝今天的决定根本就是在架空自己、策反重臣、破坏国家权力平衡和自己的立身之本,甚至可以说,他是在引诱别人谋杀自己。

但很不幸的是,既然皇帝决定了,那这一切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这真的让今天在场的很多人感到遍体生寒:他们都是极富人生和政治经验的人,从来不会寄希望于一个人的忠诚或良心。

不过还是有人乐见这样的事的——比如罗严塔尔。

就好像吉尔菲艾斯回来的那天那样,他还是率先走到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祝贺您,殿下。”他装模作样地客套着。

吉尔菲艾斯先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地望着他,隔了几秒之后才恢复正常:“请别取笑我了,这真是……”

“为什么要取笑您呢?这是陛下的决定,也是您应得的报偿。”

吉尔菲艾斯摇头失笑,但罗严塔尔能看出来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感到多少振奋和喜悦。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性格太稳重了而已。

拍了拍吉尔菲艾斯的肩膀,罗严塔尔向他发出了邀请:“好,不开无聊的玩笑了。那么这位新贵大人,晚上喝一场吗?我请。”

“我不能喝酒。”吉尔菲艾斯笑了,“不过我不介意陪着大家喝汽水。”

他从罗严塔尔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其他站在原地等他的将领。

“当然,还是我来请吧。”他这样说道,看上去真的很高兴。

 

 

下午,奥贝斯坦直接守在了皇帝办公室的外面,只为了见莱因哈特一面。

但这次莱因哈特不打算让他得逞。

吩咐修特莱死守门口绝不让步之后,他带着流肯和艾米尔从办公室的后窗爬了出去,一路靠着自己的两条腿跋涉到了位于后方的遥远马场,然后把一整个下午都花在了骑马上。

他从来没这么干过。

很久以来,他的生活就只有国家这么一个重心,他对它竭尽全力、再无旁骛,即使肩上的分量越来越重,他也从来没有逃避过责任、疏懒过自己。

但今天,在一种类似多年极度痛苦积累之后终于成功了断自己般的虚无感和解放感的驱使下,他放纵了自己一次,任由自己什么都不去思考、不去担忧、不去焦虑,大脑空白地驰骋在新无忧宫清过积雪的壮丽草场上。

他知道自己还是欠他太多,这笔债自己可能永远都还不清,但经过今天这事之后,他多少能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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