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驻欧洲之星

【银英同人】【吉莱】【罗米】远星8

晚上出去浪,所以赶一下先贴~

说真的这段看完我怕你们打我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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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开始深了。

吉尔菲艾斯离开了狂欢的军官俱乐部。其他人都知道他的身体还不算太好,所以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纷纷再次向他表达了恭贺和祝福。

他从衣帽间拿了大衣,独自走出门去,到附近的停车场取车——前几天军部刚给他送来了新车。他挺喜欢的,至少觉得还算不坏。

不过他知道,其实自己是不该开车的:因为虽然概率极小,但他确实有可能突然眼前发黑失去知觉。

但他还是收下了。

现在,吉尔菲艾斯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样的事实:自己不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好人了,至少再不是一个充满道德感、值得其他人交口称赞、心无杂念、毫不算计的好人了。

这种认识对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要知道他以前一直都以一个真正的善良宽容、温柔忠诚的好人的形象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生活其实很单纯,他有自己固定的圈子,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寄托、自己的快乐,而且大概是由于异常的好运,他所遇上过的各种负面的事情都从来没能真正足够深刻地伤害他过。

然后某一天,某件本来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一方面他几乎死了,可另一方面他却又觉得自己醒了——在经历了超过4个月的垂死挣扎之后,他终于在那位曾经的朋友或者说君主所留下的废墟上找到了一个古怪的玩意:一个全新的自我。

他能清晰看到这个自我上附着的自己原来仿佛根本不具备的东西,比如怨恨、不甘、贪婪、狡诈或某种咬牙切齿的攻击性,同时也能理清它们的源头,找到它们的脉络。

当然啦,医生很明确地告诉过他,如果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头的话那基本就只是PTSD而已啦。

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完美无缺、浑然天成的圣人,人格压抑模糊、从未真正看清世界和自己的可怜鬼却随处都有。只有拿出勇气正视、承认并接纳自己的仇恨和欲望,才有可能在事情结束之后真正成为一个人。

 

吉尔菲艾斯在11点时到达了皇宫。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皇帝已经不再召见朝臣,但因为莱因哈特一向非常勤勉,也很重视各种意外状况,所以皇宫的大门是不会彻底封闭的。

他很顺利就通过了安检,得以驾车驶入。

下车之后他独自出发前往皇帝的寝宫。亲卫队方面当然能够掌握他的位置,所以奇斯里掐着点在门口恭候他。

“晚上好,吉尔菲艾斯元帅阁下。”奇斯里彬彬有礼地向他行礼,但所用的称谓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其实很早就见过吉尔菲艾斯,不过两人没有什么来往。如今曾经的印象已经所剩无几,而奇斯里并不怎么喜欢现在眼前这个正被笼罩在皇宫夜色之中,身披大衣修长如同魅影,看似和气多礼但实际极有压迫力的新晋权贵。

“晚上好,奇斯里准将阁下。”露出惯用的笑容,吉尔菲艾斯客客气气地请求对方帮忙,“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陛下,不过我确实有事,不知道是否可以帮忙通报一下?”

“陛下就要睡了。如果不是紧急事态的话能否请您明天早上再来?我可以为您安排,保证您是明天第一个见到陛下的外臣。”

之所以会选这个时间来吉尔菲艾斯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但如果奇斯里坚持那也没必要纠缠。

他考虑了一下,想好了所有事情,然后便点头表示同意:“好的。那……”

没想到这时奇斯里背后的门却打开了,一个吉尔菲艾斯没见过的年轻少校从门内走了出来。奇斯里回头万分诧异地盯着他,似乎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殿下,陛下传唤您。请您先在起居室稍微等候一下,他很快就来见您。”流肯这样对两人说道。

 

就这样,吉尔菲艾斯一举成功,打入了皇帝陛下的私人生活空间。

但是说来好笑,事实上以前皇帝就是和他一同生活的。他们混用很多物品,也分享很多东西,他们的私人空间几乎就没有区隔。

而现在自己要见他却是如此费力,甚至还需仰赖皇恩的网开一面——说真的,这有点让他联想到以前安妮罗杰在弗瑞德里希四世后宫中生活时的那种模式。

吉尔菲艾斯突然觉得想要叹气。不过还好,他很快就顺利藏起了自己的感慨。

过了一会,皇帝带着一个少年侍从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随意的浅色家居服,打扮齐整神色淡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不过吉尔菲艾斯还是能察觉到他脸颊上的水汽和没有完全干透的发梢——有90%以上的可能,皇帝刚才是在洗漱。然后他突然间得知了消息,就急忙吩咐流肯去放自己进来,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

这样看来奇斯里刚才做得很有道理。从臣子的角度来说,自己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皇帝。不过说句老实话,他想要的却也就是这样一个褪去所有外壳,因为夜幕降临、沐浴刚过、身处寝室而在潜意识里将戒备降到最低的皇帝。

“晚上好,陛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吉尔菲艾斯低头向皇帝致礼。

“晚上好。”皇帝平静地回答他,同时不紧不慢的走到吉尔菲艾斯对面的沙发前坐了下来。

然后很诡异地,虽然两人的神情脸色都非常正常,但房间里还是冷场了一会。

吉尔菲艾斯不想让皇帝太尴尬,于是他主动开了口。但就在他刚说出“陛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年轻的皇帝却抬起了手来。

吉尔菲艾斯闭上了嘴。

皇帝似乎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微弱,但吉尔菲艾斯还是能够看出来——然后,他抬头正视着臣下的脸,用一种非常文雅和气的口吻这样对他说:“你可以坐下。”

吉尔菲艾斯从命了。

接着皇帝吩咐他的小侍从去给他们倒点水来。那孩子看起来大概14、5岁的样子,正在渐渐长成一个青年,但暂时还没有完全脱去孩子气。他有些好奇地瞥了吉尔菲艾斯一眼,然后对他报以微笑,接着便转身离开去完成皇帝的吩咐。

“是陛下的侍从官吗?”吉尔菲艾斯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是的。”

“真年轻。”

简直让我想起我们那么年轻的时候——一般前一句话下面会跟上这样一句话,但是吉尔菲艾斯没有直接说出来。

不过皇帝还是能大致领会到这种意思。

可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因为现在他没有勇气在这个人面前重提过去,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换个话题而已。

“有什么事吗?”他有些生硬地问道。

吉尔菲艾斯非常柔顺地接了他的话:“是关于今天会议上奥贝斯坦元帅所提到的继续清查旧贵族的事情,陛下。”

“怎么?”

“不知道陛下现在对这件事是怎样的想法?”

“这重要吗?”

“对我和奥贝斯坦元帅来说,恐怕是的。实际上刚才我已经反省了很久。我意识到,我可能又开始犯以往心慈手软的老毛病了——而且公开争执确实有损我和元帅双方的体面。如果可以,我会很乐意在这件事上先做退让。同时我也很抱歉因为这件事给陛下造成了不愉快,衷心希望您能宽恕我的鲁莽和固执。”

莱因哈特看着他。

有那么一会,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以前的吉尔菲艾斯绝对说不出、也绝对不会对自己说这样冠冕堂皇无法反驳、面面俱到圆滑老辣的话。他有些变得太多了,这让莱因哈特感到很吃惊。

但皇帝永远无法拒绝他。何况他现在说的话确实都有道理。

于是皇帝答应了。

“……可以。这件事朕不会交到你的手上。”

“非常感谢,陛下。”

“但也不会交到奥贝斯坦手上。毕竟争执永远需要两个人。”

“当然,陛下。”吉尔菲艾斯笑了,“还有一件事,陛下。”

“什么?”

“就是关于今天您对我的任命和册封。对于陛下给予我的一切我感到万分感激,简直无以回报。我必定不负信任,尽我微薄所能,为陛下和国家服务。”

这句话引来了皇帝非常长久的、近乎锐利的注视。

“……真是没想到。”许久之后,皇帝终于松下背脊,淡淡地叹息起来。

吉尔菲艾斯保持微笑看着他。

接着,有些鬼使神差地,皇帝把后面一句话也说出了口:“朕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不反对……”

这次轮到吉尔菲艾斯了。很难说是装的还是真的就是这样,他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用困惑不解的口气问皇帝:“为什么我要反对您完全正确的决定?”

皇帝愣住了。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这种对视持续了好几秒。

终于,皇帝笑了出来。而对方对他报以同样的笑容。

“好吧、好吧……”皇帝认输了。他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无可奈何:“你说的都对。”

就在这个瞬间,他们似乎尽弃前嫌了。

又仿佛其实时间从未流逝,他们就像平时一样坐在租住的公寓中,聊天似的商量着各种或大或小的事情,而吉尔菲艾斯又把莱因哈特说得无言以对了。

这里没有负担没有顾虑,他们可以向对方毫无保留地露出笑容。

气氛太好了。

好到有些忘乎所以。

好到甚至吉尔菲艾斯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靠近两步单膝跪到离他非常近的地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扶额的手拉下来时,莱因哈特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他没有戴手套,而皇帝的袖子是松的。

“我们之间对错其实并不重要。”他这样对他说,同时诚恳地望着他的眼睛。

莱因哈特也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手腕上炙热的触感透过神经侵入脑海,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在里面留下一个逐渐深陷的印子。

然后,就在他有所反应之前,吉尔菲艾斯迅速放开他的手站起来退开,与此同时他听到背后传来了艾米尔打开门走进来、托盘微微叮当响的声音。

“时间太晚了,陛下。”吉尔菲艾斯躬身向他行礼,“非常感谢您的召见——祝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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