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驻欧洲之星

【银英同人】【吉莱】【罗米】远星11

明天回小莱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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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罗严塔尔是在米达麦亚的家里醒来的——不是他去过的他在办公地旁边的公寓,而是他自己的家。

所以一睁开眼睛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布置简单,米白墙壁拼深色橡木,带着很大阳台落地窗的房间,窗上挂着很家常的、洗得都有些旧了的蓝色厚布窗帘,陈设非常也简单朴素。

阳光正从落地窗里照进来。

而他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到有点陷下去的床上,脑后背后塞了好几个非常厚的枕头,身上盖着厚厚的、肉粉色的羽绒被。

这被子的颜色让罗严塔尔以为,其实自己昨天遭到了同事们的遗弃,然后被某个出来夜游的好心小女孩从街边捡了回去,放到了她的床上。

于是他扭头去找那个“小女孩”,结果却在旁边发现了一个颜色形状都非常眼熟的后脑勺。

就是说,昨天确实是米达麦亚在照顾自己,那……

接着,很突然的,罗严塔尔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她其实毫无意义。她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也不含任何感情,只会折磨自己,让自己费心费神,倍感疲乏。而自己以往的那些追求和执念也同样毫无意义,因为说到底只要在身旁就好,得不得到不过是个虚浮的名义。

自己本就不配被对方这样对待。

可自己却竟然贪婪昏聩到想要通过手段让对方进一步靠向自己,彻底忘记了眼下这样才是最接近完美的结局。

他明白自己真的做错了太多。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真的该要对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感到满足了。

就这样吧。让时间停下来吧。他这样在心中想着。

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感觉到罗严塔尔醒了吧,很快米达麦亚也动了动,然后呼吸的声音逐渐明显了起来。又过了几秒,他就直接翻过了身来仰天躺着,直愣愣地、似乎心情不太好地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起来已经非常清醒。

他不说话。

罗严塔尔心里没有什么准数,而且近来米达麦亚对他很不友好。虽然今天早上的情形说明对方应该已经不打算继续闹下去了,但他还是有必要保持警惕和缄默。

于是这场沉默稍微持续了一会。不过接着米达麦亚终结了它——就好像刚才翻身那样,他又再翻了一次,这样他就变成了朝向罗严塔尔侧躺,而且距离还非常近的姿势。

罗严塔尔感到他曲起来的膝盖碰到了自己的腿。虽然隔着两层没有脱掉的制服裤子,却还是给了他一种炙热的错觉。

他看着他,有点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紧接着米达麦亚就开口了,而且说的话让罗严塔尔极度惊讶。

“你有过多少女人?”他这样问他。

这是认识这么多年来,米达麦亚第一次真正主动清晰地和他谈这方面的事情——正常情况下男人间怎么样都会提到这些,哪怕不说到很具体的程度也会对好朋友的状况心里有数。

但米达麦亚和他之间却从来没有,即使涉及也不过一句话带过。

所以仔细想想,其实这也有些异常,不过像现在这样一大早一起躺在一张床上醒来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当然更异常。

但罗严塔尔不介意,实际上无论米达麦亚问什么,他都会毫无隐瞒地告知他实情。

可他还是犹豫了。原因无他,主要是这个问题太犀利。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回答说:“如果不限制来往时间长短,只要有过关系……可能100多人吧?”

米达麦亚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他突然非常想问对方“您身体还健康吗”,同时也觉得自己昨晚的忧虑真是荒谬:历经百人以上情史的男人是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智商倒退陷入无畏纯真的爱情的。

……好吧,也不一定。

“那,”米达麦亚揣摩了一下用词,“有很喜欢的吗?”

罗严塔尔稍微想了一下,用时明显比前一次短:“……都还可以吧。如果看到就讨厌的话那为什么要和她们发展关系?”

“就是说,都差不多?”

“对。”

“真的没有特别在意过其中哪一位吗?”米达麦亚挠了挠自己的鼻尖,眼神飘忽。

“没有吧。大概。”罗严塔尔一边说着,一边把被子往上面拉了一点,盖住了自己的鼻子。

然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一时间只能听到两人均匀平静的呼吸声。但很快,罗严塔尔有了行动:他也翻过了身去,让自己面对米达麦亚。

“为什么要好奇这些?”他小声问他,呼吸都吹到他的脸上了。而米达麦亚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昨天出租车上发生的事情某种程度上彻底破坏了他潜意识中对于罗严塔尔的界限感。

“只是、好奇。”

罗严塔尔挑了挑眉毛。

“难道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打算过……试着去爱谁吗?”米达麦亚接着追问。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极其狗血恶俗的问题令罗严塔尔脸上戏谑的表情瞬间消失。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显得神情僵硬、精神紧绷。米达麦亚立刻被他这种情绪感染了——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慌了起来,而如果对方真的胆敢极度戏剧化地给他个“有啊就是我藏在家里的那个克劳希小姐”之类的答案的话他一定会骤然暴怒操起枕头来捂死他。

但罗严塔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眼光移开,叹气似的缓缓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并不值得信任。”

接着他又顿了一会,然后才终于说:“但……”

砰砰两声巨响突然在耳边响起,有那么一会罗严塔尔甚至以为是有人在阳台上用步枪开了两枪,但米达麦亚毫无疑问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他像被电打了似的跳了起来,扯过放在一边的外套披上拉开落地窗冲到阳台上。

然后罗严塔尔就听到他在外面吼叫:“艾芳!该死!有客人在你要吓死他吗!而且今天明明是星期三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于是他也默默地从一边的椅子上拉过来一件外套披上,走到阳台上看情况。就这样,他发现,原来造成刚才巨响的是两个雪球——有人把它们砸到窗户上了,而楼下正站着一个穿着长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子和耳套的年轻姑娘,她仰着头冲他们的方向笑着,发白的金发从帽子和领子间空隙里漏了出来。

而看到米达麦亚后她也瞬间精神了,用几乎和他一样的音量朝他吼了回来:“今天是星期四,早上没有课我为什么要去!还有!该死!现在已经9点了你为什么还不去上班!这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干活挣钱吗!”

米达麦亚深吸一口气想要还击,但说真的他想不出什么词了。

艾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局自己赢了。接着她像印第安战士庆功似的跳着舞转了一圈,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近过来消失在了下方的屋檐下。

 

目前来说,帝国权力中心最具价值的单身女性一共有3位。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皇帝的姐姐安妮罗杰。这位根本不需要多说,光是她本身的美貌和配套的小舅子就已经算得上举世无双。

排下来应该要轮到玛林道夫侯爵的继承人,极受皇帝信任的秘书官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小姐。她本人的权势地位可能不算显赫,但玛林道夫侯爵却是皇帝最倚重的臣子之一,她自己对皇帝的影响力也非常直接。再加上本身的资质和前途潜力,她无疑是现在未婚权贵的好选择——至于追她的难度可以另说。

再来,就是这位艾芳瑟琳·米达麦亚了。

作为现任舰队总司令的妹妹——虽然是养妹但实际上和亲生的完全一样——有太多青年才俊哪怕都没见过她就已经等不及想要与她携手一生。

不过米达麦亚一直没有放她进入社交界,理由是“妹妹还在念书不想影响她的学业”,只是大家都明白这其实不过是家里心疼女儿哥哥心疼妹妹,不想她踏入名利场罢了。

如今时光飞逝,按年头算这姑娘差不多快要准备硕士学位论文了,全世界却仍然还在等她。

罗严塔尔也没有见过她。

当然他不止一次听米达麦亚提到过这个妹妹,但由于她一直陪着父母住在老家所以没有碰面的机会。等她因为学业需要前来奥丁,米达麦亚也终于下了决心置办了房子把父母妹妹都接过来时,罗严塔尔和他却前所未有地忙了起来,再也没心思去管这些细节了。

但罗严塔尔一直没有忘记她的存在。

很难说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非常快速地理了理头发,勉强拉正睡了一夜满是褶皱的衬衣,放下那件不知道是谁的老爷爷似的毛线外套快速找回自己的制服——就在他刚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艾芳瑟琳已经成功冲了上来。

她没有敲门,直接打开门跑进了房间里。

而且她一点都不认生,态度潇洒自如仿佛她已经认识罗严塔尔不少年。

“早啊沃尔夫,早啊奥斯卡。你们身上味道可真大。现在浴室全部是空的,你们可以随便用,如果有什么额外需要的可以联系我的工作邮箱。爸爸妈妈正在楼下做早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开饭,所以你们得尽量快一点——如果因为你们拖拉而搞得东西凉了那我保证会直接把它们塞到你们口袋里让你们带着它们去上班。”

然后她拉过米达麦亚的手来塞给了他什么东西,紧接着就再度调转方向跑掉了。

米达麦亚楞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过了一会之后他终于转过身来,把其中一只手里的东西塞给罗严塔尔。

“我觉得我们俩应该都有份。”

他很难得地翻了个白眼。

罗严塔尔发现那是一个雪球,而米达麦亚手里还剩下另一个。

 

接着到来的,可能是罗严塔尔到现在为止人生中最伦理正常、富于家庭气息的一个早晨了。

虽然内心深处万般不适应,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留了下来,真正意义上地和米达麦亚的家人见了面,互相认识了一下。

老米达麦亚夫妇都是热情和气的人,他们很清楚儿子和这个小伙子是怎样的交情,所以非常尽心地款待了他。

而父母辈表达关心的最常用做法无非就是给吃的,所以今天罗严塔尔也是前所未有的饱。

艾芳年纪和他们更近,所以就负担起了全程和他们瞎聊的职责。而且她知道的杂事真的很多——可能每个在大学里混日子的姑娘都能习得这样的特技,到最后罗严塔尔都不得不感叹她的聪明、通透和幽默感。

不过米达麦亚当然要习惯性拆妹妹的台:“她整天瞎说。绝对不要相信她。”

但罗严塔尔完全能感觉到他有多喜欢这个妹妹,也能明白米达麦亚到底生活在如何光明的地方。

 

这天直到分开为止,米达麦亚都没有再试探罗严塔尔什么。

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时候世上并不存在万全之策,如果他想要保住什么东西,那同时失去另一些东西也完全不奇怪。

所以即使他没法确定罗严塔尔到底爱不爱那个藏在他家中的祸星,他还是做出了决定。而且现在情况已经非常危急,所以无论代价多大他都不打算再改主意了。

接下去要做的无非是行动起来。

差不多整整一个早上,米达麦亚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筹谋着这件事情,甚至拜耶尔蓝来叫他吃午饭的时候他都拒绝了。

他的脑子里有太多的东西,毫无疑问挤占了他胃里的空间。

拜耶尔蓝不喜欢看到自己的长官脸上出现这种忧心忡忡、看似平静但实则包含极大压力的表情。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好的。”年轻人摊了摊手,打算退出长官的办公室。

不过接着他就记起来了:“对了,长官。”

米达麦亚抬头看着他。

“早上有陛下办公室直接发过来的邮件,阿姆斯道尔夫把它放在桌面角落里了,我不太确定他是否有跟您提过它……”

突然间,米达麦亚心中浮现了某种预感。于是他马上按照拜耶尔蓝说的位置找了过去,找到那个小信封标志并打开了它。

然后,呆滞的表情占据了米达麦亚的面孔,极度的震惊将他直接冻结在了座位上。

拜耶尔蓝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米达麦亚。

接着,非常迅速地,他明白过来长官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非常意外非常恐怖的命令或者通知,这让他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米达麦亚极度正直,但很多时候正直的人反而最难自保,如果……

但就在年轻的将军快要靠着自己驰骋的想象力脑补出一部超过20万字的格调阴郁愤怒、控诉黑暗不公的世界、为英雄气短的命运落泪的批判主义纪实文学之前,米达麦亚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他一下站了起来,急剧起伏的情绪让他直喘粗气,他无法自控地用手去抓自己的头发和前额、捂自己的鼻子和嘴,大步地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子。

拜耶尔蓝觉得他的眼白都红了。

“老天保佑……”

米达麦亚真的快要哭了。

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可以拥有这样极度侥幸、奇迹般的好运气——或者这是罗严塔尔的运气。

在这封邮件中,皇帝告诉他,他已经决定将此次清查前朝旧贵族余孽的任务交给他尊敬的战友,正直、睿智、严谨,同时又以宽厚善良著称的年轻重臣、极受倚重的帝国元帅,沃尔夫冈·米达麦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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