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驻欧洲之星

【银英同人】【吉莱】【罗米】远星31

皇帝:来,让朕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


这一觉吉尔菲艾斯睡得劳累无比,总体来说还不如熬夜。

从凌晨1点到早上6点之间,他醒了无数次,每次醒的目的都是查看蜷在自己怀里的那个东西有没有跑掉——老天保佑,莱因哈特没有跑,而没有跑就说明他接受和谈。

……愿意和谈就行。

吉尔菲艾斯觉得自己头都快裂了。

折腾到最后天已经有点亮了。为了抓紧最后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他只得爬起来把床帏全都放了下来——虽然声音是挡不住的,但光线少一些多少还是会好一点。

做完这事后他就又钻回了被子里躺好,同时顺手把熟睡的皇帝搂过来一些,让他更紧地靠在自己胸前。接着他就这么用手臂环着他静静地躺着,并于不久后在一阵一阵的头疼和窗外漏进来的鸟鸣声中沉沉睡去。

而对于皇帝寝宫范围内的这个小世界来说,这是一个很有冲击力的早晨。

7点的时候,侍从官们和亲卫队的人因为以为自己把皇帝搞丢了而陷入了疯狂状态。不过大概5分钟后他们就弄清楚他在什么鬼地方了。

对此,他们既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生气恼火。除了突然因此陷入莫名其妙绝望的奇斯里之外,其他人都只是多少有些感叹,万万没想到看似忠厚温顺、心无旁骛的大公爵竟然能用如此短的准备期实现很多人绞尽脑汁、用尽手段、费尽力气都没能得手的壮举:睡皇帝一个晚上。

不管导致这个夜晚成立的感情基础和动机到底是什么,不管大公爵究竟有没有成功对皇帝做什么——实际上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理智尚存的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放过皇帝——这件事都是决定性的。

完全有理由相信,皇帝已经对大公爵真真正正另眼相看。这个即使现在也颇有权势的小伙子脚下已经再度铺开了一条直通至高权力顶峰、直指当世荣宠桂冠的凌云大道,仅仅一人之下的尊崇显赫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而且皇帝的眼睛肿了,这就让具体细节显得更有意思了。

唯一可惜的是,按照保密规定广大亲卫人员不可能去深究什么,也不可能对外透露什么,甚至相互之间都无法讨论这个,否则事情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变得鸡飞狗跳、精彩绝伦。

同时很残酷的是,平时早晨该做什么,那今天就还是得做什么——这对莱因哈特来说是必然的,毕竟整个国家不会因为他闹脾气了就停摆一下让他缓一缓什么的。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艾米尔过来叫醒了他们,向他们问早安,告诉他们随时可以开早饭,并趁他们洗漱的时候把皇帝要更换的衣物搬到了这个房间里来,然后弄来了冰袋给尊贵的陛下敷眼睛。其实吉尔菲艾斯昨晚已经很努力地哄他并反复提醒他不要蹭眼泪了,但有时候这种动作确实无法控制。

冰敷不够力度,皇帝看起来还是像只沉迷悲伤的兔子。

于是吉尔菲艾斯去给他绞了热毛巾来,然后今早全程一言不发任由摆布的皇帝终于被他手上超烫的毛巾捂得“嘶”了一下。

“请恕罪,陛下。”吉尔菲艾斯马上告罪,但傻子都能发现他已经在笑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饱受打击的莱因哈特也无法继续维持抑郁冷淡的状态——他稍微犹豫了一会,然后终于抬起手来在吉尔菲艾斯肚子上捶了一拳,不过接着却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松开拳头,有些有气无力地拉住了他的衣襟。

来回敷了2次之后,皇帝的眼睛看起来好多了。虽然它们还是有些红,但至少肿胀已经差不多消了,相信再过上几个小时就会恢复常态。

而且今天没有会议,皇帝不必抛头露面,这样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接着就是非常常态化的早饭时间,吉尔菲艾斯全程坦然。而皇帝似乎也已经想通了,虽然仍然算不上多有精神,但至少没有什么失常的地方。

等到了办公室,莱因哈特便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早间新闻,同时开始翻看机要秘书们刚送过来的积了一个夜晚的报告。

吉尔菲艾斯觉得事情到这儿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他走上前去打算向皇帝告辞,结果却在要开口的时候被新闻的声音拉走了注意力。

皇帝也抬起了头来。

接着他们两个一起看着屏幕上的图像,仔细地聆听着这条关于“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最具前瞻性和可能性的磁力学实验之一”成功解体了一个小行星的大新闻。

据吉尔菲艾斯所知,地球教总大主教被捕的消息也会在这两天放出去。

“现在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皇帝平静地说道。

“万分期待,陛下。”

皇帝向他点了点头,表面来看已经不再那么绝望焦虑。

这样一来,吉尔菲艾斯倒是觉得可以放心了。不打算再多做停留,他转身向皇帝辞行:“陛下,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是否可以允许我先行告退?有一些小事情还需要我去稍微整理一下。”

“……好的,去吧。”皇帝神色柔和地应下了他的话。于是吉尔菲艾斯向他行礼并转身往门口走,可接着却听到皇帝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吉尔菲艾斯预感到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但这种预感让他觉得有点紧张。不过他不可能逃避,面对是他必然也唯一的选择。

“什么,陛下?”他保持着笑容,回过头来恭敬地站定。

皇帝看了他一会,才终于问他:“你还是没明白,对不对?”

他确实不明白。在这点上他没法隐瞒什么:“非常抱歉……”

皇帝心平气和地打断了他:“不要道歉。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吉尔菲艾斯的面前稍微留了一点距离的地方。

他今天仍然是一身的军装,看上去大致就是吉尔菲艾斯最惯常的那副样子。早晨8点多的阳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有些朦胧地映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油画式的优美光韵。

他25岁了,面孔身段之完美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峰,长期的宫廷生活也让他拥有了远比莽撞艰辛的少年时代更精致高雅的质感。虽然早就无比熟悉他,但吉尔菲艾斯确实在这一刻突然发现,他似乎已经比自己印象中的样子更美了一些。

他看着皇帝,稍微有点发愣。

不过莱因哈特没有心思去注意对方的这种小动作——他只是撇开头不去看他,并用一种平稳收敛、商量请教般极度客气的口气这样对他说:“昨晚……我想了很多。我考虑过,要不要就这样再也不纠缠这件事,把什么都忘了,好让我们两个都彻底轻松。可问题是,我却又发现我真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开你……所以,虽然这样做真的极其自私无耻,但我还是想要请求你,能不能,哪怕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内,先纵容我一下,或者说,试着蒙骗我一下,先呆在我的身边?请你不要担心,我保证不会发生什么坏事,我也会一直保持礼貌,不令你为难或者费心。如果什么时候你觉得厌恶我或者想要结束这种关系,那我就马上放手处理好一切……好吗?”

皇帝的话非常隐晦,还有些语无伦次,但吉尔菲艾斯觉得自己听明白了。

那些词在他耳边盘旋尖啸,像风暴一样扫过他的脑海,连根拔起他的理智,让他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和反应能力。

他足足歇了可能差不多一分钟,然后才在自己都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回答了这样一个字:“……好。”

这对皇帝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乃至他终于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朋友了:听到这个答案后他马上抬起头来看着他,向他露出发颤的笑容,然后仿佛已经无法继续忍受一样冲过来拥抱了他。

即使现在处在呆滞状态的吉尔菲艾斯也能体会出来这次的拥抱和前几次都不一样——莱因哈特搂住他的腰紧紧地攀着他,严丝合缝地和他叠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嘴角上,而他的呼吸就和他的嘴唇一样烫。

这个浅浅的、分外有礼貌的亲吻持续了大概1、2秒时间。接着莱因哈特稍微退开了一点,非常认真地开始观察他。

然后他这样问他:“觉得恶心吗?”

他看不出吉尔菲艾斯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只好采取这样的方式。

“不。完全没有。”吉尔菲艾斯非常流畅地做出了回答,但即使皇帝也能看出来这会他的脑子并不是很好用。

“好的、好的……”彻底放开他,莱因哈特后退两步。他有些浑噩地点着头,似乎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表达些什么。

最终,他选择抬起手来,动作迟缓地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吧……”

吉尔菲艾斯已经忘记世上还有说再见这种事情了,只是接受命令,转身走了出去。等他关门之后,经历了极限心理考验的皇帝终于支撑不住了,甚至都没来得及走到可以搭把手的地方就跪到了地上。

 

快中午的时候,吉尔菲艾斯才真正醒悟过来自己到底答应了皇帝什么。

这是一个普通人很难设想的极具开创性的新活,吉尔菲艾斯甚至都分不清这活和当军务尚书的老婆相比哪个更富于挑战。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没有签合同他也绝无反悔余地。他答应了,而对方清楚听到他答应了,那这件事就算是成立了,接着无论发生什么,他能做的都只有尽快适应自己的新角色这一件事。

我和他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但比起上一次,这次的答案扑朔迷离、不可捉摸了太多。

不过还好,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现在他无所顾忌、浑身冲劲,接受能力和务实性也都提升了太多,内心深处对常规的道德标准和荣誉廉耻那一套更是不屑一顾。

所以到下午时,他就彻底消化掉了这个事实。

这和他现在的目标并不冲突甚至有益,他可以接受自己去当皇帝的情夫。

而既然成功接受了,那接下来自然就需要开始考虑怎么做好这件事了。

吉尔菲艾斯直接想起了安妮罗杰。

不过差不多同一时间他就想到,这样是不合适的,毕竟自己和她的情况有太多的不同,而那两个坐在皇位上的人也是大相径庭。尤其是现在这位,在他面前一般的逢迎手段差不多就是白费力气。

但大体来说,吉尔菲艾斯觉得她的做法仍然很具指导意义。

15岁被迫进宫时,如果把美丽的外表忽略不计,安妮罗杰也不过是个聪明乖巧性格好的普通女孩。而当她26岁走出宫门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摧毁世上绝大多数男人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年轻貌美、温顺体贴或者小有手段可以达到的效果了。除了美貌之外,她的见识、情趣、内在魅力、进退把握同样全都是一流的,光吉尔菲艾斯知道的园艺、马术、击剑、音乐——包括钢琴和竖琴两项、舞蹈方面她就学到了接近专业的程度,本身穿衣打扮也极有一套,更不要说15岁开始就没上过学却还能精通戏剧和艺术史得下多少功夫了。

而这些对应到自己身上,自然就是日常的工作表现,还有可能存在的战功。不过即使如此,自己也还是需要让自己变得更丰富、更充实一些,毕竟自己这是在奉圣——这不能算是恋爱,因为对方是居于不可冒犯的绝对优势地位的,也许他能对自己很看重很念旧,但权位和力量还是会让人更加敢于回归本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再就是日常的相处。

吉尔菲艾斯承认,自己曾经刻意和皇帝拉近距离。但同样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不必要的时候他也真没多渴望和皇帝纠缠。

而现在,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他了,那这种如同渎职般的心态就必须改善——对于弗瑞德里希四世安妮罗杰甚至连好感都没有几分,但她待他的态度照样极好,全程随叫随到欣喜爽快,甚至还会找机会主动去看他,让他知道自己在想着他。

即使一切都是被迫,但从职业素养角度衡量她真的做得无可挑剔。

自己一定得更积极、更热情、更温存一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且……

吉尔菲艾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虽然他猜不到皇帝此次的真实目的,但以对方那种性格和如今的地位,竟然会这样不吝颜面在自己面前闹出如此狼狈的一场戏,不惜风险将自己这样手柄重权的臣子收入床帏之内,甚至不在意这是否会破坏政治局势的平衡——那是否可以认为,他现在至少暂时是有些真心喜欢并且在意自己的?因为这真的很难再找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这个莫名浮现的念头让他觉得好过了不少。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但就是一下子,他突然发现事情可能并没有刚才自己所设想的那么艰险、那么严峻、那么布满阴谋的荆棘、那么像一场危险的交易或者暗藏叵测的命令了。

乃至他觉得自己或许该去见见莱因哈特——不妨今天就再去一次。也没有什么目的,就陪他说笑一会放松一下就好。

这不是坏事,只要自己稍微小心些应该就可以万全了。

他这样想着,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被皇帝彻底弄乱的心绪思路,也把自己前段时候根本不想看到他的脸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评论(83)
热度(167)

© 暂驻欧洲之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