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驻欧洲之星

【银英同人】【吉莱】【罗米】远星40

这一更真的得抽冷子扔了就跑……


*****预警*****

我不是在开玩笑,泪点很低的妹子不要在公共场合阅读,如果你逃不出来,建议先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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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即使再理性、再坚毅、自控能力再强大的人,内心深处也会有自己无法顾及管束的地方。

某些主人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会悄悄地潜藏在那里,生根发芽,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茁壮,直至能够突破潜意识的禁锢,清晰地出现在可以感知到现实想法层面里。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吧,吉尔菲艾斯做了一个梦。

并不是什么好梦——那是一个叙事万分平稳、节奏万分迟缓、情节万分单调的梦,可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却疯狂地想吐。

梦开始的时候,吉尔菲艾斯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城市中。

天气似乎有些热了,周围车流繁忙,偏白的阳光照在城市的街巷中,绿叶覆盖在人行道上方和街边的公园中。

他觉得这儿是费沙。

接着是一串没有什么意义的场景变幻,至少吉尔菲艾斯认不出这些建筑和房间。直到最后停在一个装饰典雅严谨、面积很大、看起来似乎是会议室但又不一定是的房间里之后,他才找到了一些自己能认出来的部分。

不过不是东西或者场景,而是人。

差不多他一半的同事正聚集在这个房间里,几个看起来似乎是医生的人被他们围在了中间。他们满面惶恐地向这几个人询问着什么,反复向他们确认着什么,吉尔菲艾斯听不清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但他能感到现场那种压抑无比、接近绝望的气氛。

终于,缪拉吼了一声,无法承受转身冲出了门去,吉尔菲艾斯能看到他已经落泪了。

米达麦亚和其他人还好些,虽然也是面无人色但至少还算冷静。而毕典菲尔德却做不到这样,最后他几乎气急败坏地要殴打医生,其他人惊慌地拉住了他,屋里乱成一团。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吉尔菲艾斯当然也能认出她——莱因哈特的幕僚总监,聪明博学、美丽大方又有气概的玛林道夫中将。

不过她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印象中的那个她了。她留长了头发,穿着裙子,某种程度上,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好像一只被剪掉了翅膀的鸟。也许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神情中透着无奈和悲伤。

她过来阻止了毕典菲尔德,和他们说话、尽可能安抚他们。接着是他们长长的对话和讨论,但由于吉尔菲艾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所以这一段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转身从玛林道夫小姐进来的那扇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走廊,一路走过去有很多的门。

吉尔菲艾斯漫无目的地沿着走廊走了一会,然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理由,但他就是知道是这儿。

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因为拉着窗帘而比外面稍微昏暗一些,不过还是非常舒适。

有人背对着这个方向躺在床上,长长的金发铺满了枕头。要认出他对吉尔菲艾斯来说真的太容易了。

他走到他的床前,在那儿放着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着他看了他一会,觉得他和自己那个两颊粉红、光彩照人、浑身都是活力和想法的皇帝根本对不上号——他应该病了,人瘦了很多,脸色白到接近透明,而且即使正在昏睡脸上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愁苦和抑郁。

但他还是坐在了那儿。

梦里的时间概念不太清晰,反正过了一会之后,皇帝醒了。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神智混沌地盯着眼前的空气看了一会,好不容易才发现身边有人。

他以为就是平时会在那儿的人,所以也没有在意什么,只是稍微调整方向试图和对方说话,结果却在看清坐着的人到底是谁之后陷入呆滞。

吉尔菲艾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话,所以只是沉默地坐着。

很快莱因哈特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他逐渐放松了表情,慢慢露出了笑容,并挣扎着吃力地坐了起来。

“看来我是快死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吉尔菲艾斯,他这样说道。声音没有什么力气,但口气非常轻松快乐甚至还很惊喜,一点都没有快死的人该有的感慨、遗憾或者对世界的留恋。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继续说道:“抱歉,我现在看起来不太精神……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的吧?我的意思是,你走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太好,可现在你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英俊——所以,你们那边的规则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吉尔菲艾斯继续呆在原位,感觉自己冷漠而缺乏开口的想法。

不过莱因哈特倒不介意他这种表现,他只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其实我有些没想到会是你来接我……不过这样也好。你看,那个时候你说我留长发会很合适,但是你却没有看到最后的样子——现在觉得效果怎么样?”

有些突然的,这次吉尔菲艾斯有了说话的冲动——他想告诉他你英俊极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梦中的关系,他仍然极有耐心地保持着沉默。

而这时对方似乎开始认为他不过就是某种幻影或者臆想了,所以并没有在意什么,只是继续和他说一些零碎的小事情。

就这样,可怕的事情开始了。

哪怕吉尔菲艾斯觉得他和自己的皇帝对不上号,但接着他说的东西却差不多全部都是他的莱因哈特对他说过的。

只要他越说,吉尔菲艾斯就越觉得他就是他的皇帝。也许他们身上存在着一小点偏差,但他们有一样的脑子和一样的心,喜欢的、感兴趣的、看重的或者厌恶的都是一样的,甚至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也是无法形容地统一。

很快,一种绝对入戏、身临其境的混淆感形成了。接着这种混淆感像火山喷发前的熔岩一样从他喉咙下面很深的地方慢慢冒了上来,借着对方的倾诉,逼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他确认了。

而在絮絮叨叨说了一会之后,莱因哈特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可他又怎么也不愿意躺回去,因为他实在非常留恋床前的那个幻影,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消失无踪。无计可施之下,他开始挣扎着想要用胳膊撑住自己。

吉尔菲艾斯觉得皇帝看上去很痛苦。

这让他觉得自己可能该做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吉尔菲艾斯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想法是如此模糊不清、虚浮散漫。而就在他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吉尔菲艾斯感到某种力量骤然从自己身上松开了。

几秒钟之内,周围的环境和自我的存在一下清晰凸显,发生了什么像快进的胶片一样在他脑子里再过了一遍,并且如加了助燃剂的火一样瞬间点着了他的神经,让他体会到了强烈情感一下炸上头顶的感觉——他差不多马上扑到了床边把对方拉进了自己怀里。对方极轻的体重、与印象完全不符的身体厚度、形销骨立的手感让他瞬间明白他真的已经不行了。

接着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就这么抱着他,而对方在惊了一下之后也就非常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不动。等到仿佛无法再拖延了,他才终于略微松开他一点,鼓起勇气低头去看他。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欣喜溢于言表、两眼几乎要发亮的脸。皇帝就用这样的表情抬头看着他,带着几乎无法压抑的激动问他:“你——你不怪我吗——”

这句话让吉尔菲艾斯有一种在头上挨了一枪的感觉。

他稍微楞了一会,然后终于低下头去吻他。

皇帝的质感是极度丰润饱满的。

吉尔菲艾斯一直觉得他尝起来就像是一串还挂着露珠、附着白霜的麝香葡萄,甜味不大,但无比清爽、朝气蓬勃、水分丰沛,洋溢着扑鼻的生命香气。

但现在他不是这样了。他的味道非常非常平缓、非常非常寡淡,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虚弱乏味,而且也接近干枯、不再润泽。用于控制病情的药物使他染上了一种有点发涩发冷的苦意,让人联想到已经被晒得半干的死树。

乃至他的反应也不灵活了。

不过现在他手里并没有装凤梨的大碗,所以至少吉尔菲艾斯不用担心他会吓得放手弄脏地板引来侍从。

只是很可惜,连这种相对克制的亲吻他都承受不了多长时间。

很快,皇帝就有些挣扎地扭头,想要保证自己的呼吸。吉尔菲艾斯松开了他,但还是无法允许他离开自己的怀抱,同时也没有能力继续控制自己的情绪。

就这样,他抱着他开始痛哭。

而和悲伤到无法承受、泪如雨下的一方相比,满头冷汗的一方要冷静得多。到最后更是变成了他努力去安慰劝解对方。

“没事、没事……”他亲吻他的脸颊和嘴角,濒死的脸上神情温柔又充满对未来的向往,“请再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到你身边去。”

伴随着这句话在脑海中回响的声音,吉尔菲艾斯醒了过来。

之后的15分钟内他差点被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淹死,极度的压抑、悲痛甚至让他不断涌起想要呕吐的念头。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之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完全抛开理智,去了值班中的通讯室,要求通讯员为他接通伯伦希尔的频道。

皇帝在伯伦希尔上。

很快他就过来了,披着睡袍一副刚被强行挖出来的样子,但确确实实万分健康活得很好,不能更有精神。拉着他无理取闹了一场之后,吉尔菲艾斯才终于觉得自己暂时稳住了。

不过只是暂时。

在真正看到他、摸到他、沉甸甸地把他抱起来之前,吉尔菲艾斯都无法摆脱这种明明只是错觉的挂念。

这种挂念令他极度期盼对方能到自己的身边来。而当然的,他不会只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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