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驻欧洲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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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的一件小事

突发奇想的午后微型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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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风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外面似乎变天了,雨点噼噼啪啪地砸在阳台和窗棂上,风拍在窗户上的声响是如此之大,几乎让他以为有人在乒乒地敲它们。

这样的夜晚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愣了一会之后,皇帝伸手去开床头柜子上的台灯,但按到触摸位置之后灯也没有亮起来。

……停电了吗?

皇帝坐了起来,拉过搭在脚边的小盖毯披到肩上,然后下床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美丽的海岸线正笼罩在黑暗之中,偶尔的闪电会照亮它和覆盖在它上空的乌云。远远近近的各种充满热带风情的棕榈类植物的叶子在风中纷扬摇摆。

从皇帝的角度看过去,外面的小城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所有亮光都消失了。

应该是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引发了大停电吧——这对海滨城市来说不算奇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供电呢?皇帝这样想着。

不过接着他就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促使他转过身想要行动起来,但接着卧室的门却响了一下,然后悠悠打开。

一盏做成马灯形状,看起来梦幻复古的小充电灯以非常低、仿佛贴地般的高度慢慢飘了进来。

皇帝看着入侵者。

入侵者也看着他。

不过接着皇帝反应过来了:“施密特夫人呢?为什么她不陪着你?”

入侵者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我命令她站在我房间门口了。”

“……为什么?”

“她会打扰到我们的——我知道你怕黑,安告诉过我。我不能让你丢脸。”

皇帝真的很想马上去把施密特夫人放了然后告诉对方一切不加时限和时效、不限定细节的情报都是不能听信的,不过接着他就又觉得这样很辜负对方的好意,于是只好缓下教导的冲动转谈其他:“但,其实我并不怕黑了。”

对方提着灯,看着他楞了一会。

然后“我明白”的表情浮上了这张小脸:“你不必假装坚强。不过哪怕你装作很坚强的样子我也不会看不懂。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小家伙走了过来,把小马灯放到桌子边沿然后又小心地推进去了一些,接着把手里抱着的画册似的东西放到了床上。

“保护我?”

“对。”小姑娘点了点头,“我是世界之王。虽然你是皇帝,但我也可以保护你。”

“世界之王?那是什么?”莱因哈特继续逗她。

但他并没有成功为难住她,因为接着她就很坦率地回答他:“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很……厉害。”

“好吧,很厉害。”皇帝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把小姑娘抱起来,他借着小马灯的光看了看她的脚——很好,没有拖鞋。虽然酒店因为皇帝驾临而把一切都收拾得非常妥帖但这仍然不能成为她不穿拖鞋到处乱走的理由。

于是接着皇帝开始指出她所犯的小错误,但马上他就发现她的水平竟然已经超过他自己了——小姑娘用一种悲伤做作、充满指责的口气叫了起来:“我关心你担心你害怕!你却只管我有没有穿鞋!”

皇帝觉得自己的气势都要被她压下去了,有点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他这样问她:“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爸爸?”

“那是因为我全部都像你。”保持着被捏着鼻子的状态,她瓮声瓮气地回答他。

皇帝觉得自己好像被女儿扣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锅,不过他一向拿她没什么办法。笑得几乎无法自制,他威胁她道:“我可不记得我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么晚还不睡觉,光着脚在公共走廊上乱走,还这样对施密特夫人——等明天你爸爸到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但没想到的是小丫头完全不吃这一套。露出高傲的神情,她这样对他说:“爸爸才不小气。”

这次莱因哈特也挺不住了。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他抬手在女儿屁股上拍了一下,同时问她“你这是从哪儿学的”,但接着小姑娘就扑上来抱住了他脑袋,乱啃他的头发。

皇帝大笑了起来。他很努力地试着把女儿从自己脸上扯下来,同时还得小心不能松手把她掉到地上。父女两人缠斗了一会,最后以小殿下笑得抱不住皇帝了差点滑下去作为结尾。

而他们胡闹的声音也确实引来了其他人——很快敲门声响起,侍从恭敬询问是否可以进入的声音传了过来。

莱因哈特把她放到床上让她站好,把自己肩上的小盖毯盖到了她肩上,然后允许侍从进入。

“再调皮的孩子也该睡觉了。”他这样对她说,同时亲了亲她的脑门。

小姑娘露出兴奋的表情,指了指正摊在床铺上的画册。

“好吧、好吧……我们一起看睡前故事。”把女儿抱了起来,莱因哈特抽出另一只手拿起画册,带她返回她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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