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驻欧洲之星

【银英同人】【吉莱】【罗米】远星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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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是一个连通的3层大套间,内里布置很现代,一点都没有奥丁那种奢华古典的调调,但胜在品质感极强,完全承受得住皇帝尊贵的身份。

不过休息室里没有床铺。于是他们选了连通的三个房间里位于中间的那一间——原因是这一间没有窗户——把皇帝安排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奇斯里把房间里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将通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严严实实锁了起来,权限封闭,所有钥匙全部放进自己的口袋。艾米尔要了温水给皇帝,为他拿来毯子、绞了热毛巾,帮他脱下礼服外套,看着他擦了脸和手,裹上毯子靠到沙发柔软的垫子上。

像个长辈似的,小侍从这样对皇帝说:“我们都在外面的房间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叫我们,我们会马上过来的。”

这句话有点把皇帝逗笑了,不过他总是会顺着艾米尔——摆正脸色,皇帝非常严肃地应下了他的关照:“好的,朕记住了。如果有什么朕一定会呼唤诸位的。”

艾米尔露出了欣慰满意的表情。为皇帝关掉头顶的水晶吊灯,他再次确定了一边台灯的亮度,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静了下来。因为没有窗户,莱因哈特感到空气稍微有些沉闷、缺乏流动感。不过这没什么大影响,因为他真的很困。

蜷缩起来一点点,他用毯子笼住自己的鼻子,闭上了眼睛。

 

 

皇帝是在座钟洪亮的钟声中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觉得头稍微有一点点疼,耳边回荡着万分喧闹刺耳、充满金属感的机簧敲击声。

愣愣地趴在毯子当中,莱因哈特本能地跟着报时数了一下——一共6下。

但他知道现在不可能是第二天6点,因为不管是是吉尔菲艾斯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就这么把他放在这儿让他呆到第二天早上。

这只能是午夜12点的钟声。

那按时间算莱因哈特可能只睡了十几分钟而已,但很奇怪,他体感上却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乃至他一点都不困了,整个人清醒无比。

他稍微抬起点头,望了望一边和睡前状态并无二致的台灯,又扭头看了看房中的陈设和环绕身边的深深浅浅的黑暗与阴影。

周围安静极了。

有那么一阵,皇帝甚至觉得自己连旁边座钟的秒针走字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这个房间好像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奇怪空间,原本应该在百米之外的熙攘的舞会似乎是另一个次元的事情,甚至必然就在隔壁房间守着的艾米尔和奇斯里他们也毫无动静。

突然,头顶有隐约的雷声传来,几个小时前曾经出现在心底的那种不安又浮了上来。

皇帝眨了眨眼睛,稍作犹豫之后掀开毯子坐了起来,然后他判断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中越来越不安定。

于是接着他的军人本能启动了——尽可能快并不搞出动静的穿好鞋子套回外套,皇帝站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开始倾听周围的动静,同时把脑子里的警戒等级默默调高。

周围还是很安静,但他知道肯定有什么要发生了。然后大概几十秒后,他听到一边的门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有什么玩意接近过来了。

那是一种碎片一样、仿佛带着风,既像是滚动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地板的凌乱动静。那东西极有气势、哗啦啦地逼近过来,可某种程度上又好像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巨大的压迫感直接透过门板传了过来。

皇帝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他只觉得后颈和肩上汗毛直竖,后脑勺开始发凉。虽然完全看不到那扇门后的是什么,但他脑子里却浮现了非常惊悚怪异的画面——有什么非常巨大、像孩子用蜡笔乱涂出来、无头无脸、冰凉混沌的东西正无声地守在那里、透过这扇门窥伺着自己。即使它并没有张开一张巨大腥臭的嘴来,莱因哈特还是能直接领会到对方发现食物、涌起食欲的感觉。

这一切只是想象,并非发生在现实中,而是发生在自己喝了酒的不太清醒的脑子里——莱因哈特这样提醒自己,然后却无法克制地退了两步,并且终于转身,向相反方向的那扇门快速走去。

门锁响了一下,接着就被打开了。莱因哈特用冲一样的动作进入房间,反手锁上了身后的门,然后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他又猛然惊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瘦长幽暗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背后不远处。

但接着他就清了对方那一身华丽威严的军礼服和披在肩上、几乎缠住了肩章的金色长发,还有那瘦削苍白又美丽无比的面孔。即使惊魂难定,莱因哈特也反应过来了:那就是他自己,虽然看上去非常不像,但那确实是他自己。

他想看清那个自己,可就在这时,那个方向却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响——映着他身影的落地玻璃窗被外面的狂风吹开,重重地拍在墙上发出碎裂般的声音,轻飘的白色窗帘被风吹起,幽灵似的在黑暗的室内飞舞,带着水腥味的风疯狂地涌了进来。

莱因哈特觉得自己绝对不能继续呆在原地了,因为他清楚地感到刚才那个奇怪的东西已经进入了他原本在的那个房间,并且开始搜索他。

皇帝从敞开的落地窗里跑到了外面。

外面是一条半开放式的观景走廊,有着宽阔的大理石地板和充满古典情调的拱形廊柱。廊柱外暴雨正在喧嚣,雨点落在建筑的表面,被自身的速度和力量击碎化为雨雾,最终被狂风席卷进入走廊内部。

莱因哈特的长发被风搅了起来,凌乱地在他的肩上和耳畔飘动。

完全没有考虑“该往哪儿走”或者“哪里安全”之类的问题,他就只是找了一个方向并快步往那儿走,期间雷电不断在他头上闪动,照亮他周围的一切又瞬间熄灭,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一个一个支离诡异、根本无法去细看的影子。哗哗的雨声和尖叫般的风声灌满了他的脑子,但却仍然无法盖过背后那开始逼近、既像滚动又像抓挠、仿佛带着沉重喷气声的动静。

那东西在追击自己——皇帝能充分意识到这点。即使它速度不快,但它所带来的冰寒战栗却仍然可以轻松超过以往他曾面对过的任何难关。同时因为脑中还残留着酒精的作用,所以现在莱因哈特所体会到的是一种极度原始、毫无修饰,直接从背后透出来涌到胸前的混乱惊惧,恐怖的狂潮直接把他拍懵了,推着他的思绪奔涌着快速向前。

他在这巨大而空寂的大典礼堂中奔跑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仓惶的鹿。

他的尖蹄子轻盈而慌乱地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像是琴键被胡乱抚摸般不成调子、没有节奏的怪异曲子,让他的心惊跳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所以在路过每一个分叉口的时候他都要无助地踟蹰、反复地回头,然后因为远处长廊阴影中似乎就要现身的东西而不得不随便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奔逃。

他甚至感觉不到雨声和雷声了,但飞溅的水汽还是沾湿了他光滑美丽的皮毛。

如同迷宫的建筑进一步迷惑了他,在他的树枝状的角上挂上迷梦般的长纱,遮住他明亮的眼睛,让他变得迟疑迷茫。

并不需要多久了,很快后面那来自黑暗的东西就会抓住他。到时他的喉咙会被撕开,肌肉会被咀嚼,肢体破裂、细长四肢皆尽折断,再也无法跳跃奔跑。他甚至已经在幻觉中听到了那最后的、代表绝望的悲鸣。而这坟墓一样的大典礼堂则将屹立不动、如魔鬼的宫殿般吞噬一切痕迹。

皇帝觉得自己要疯了。

虽然已经混乱到无法思考的地步了但他还是拒绝接受这样的结果。于是他再度加快脚步在布满光影、已经完全不知道处于何方的走廊上狂奔。后方异常的感觉洪水般压了上来,莱因哈特知道自己很可能来不及跑到下一个拐弯了——

手腕被抓住了,整个人被大力度地拉向一边,耳边是一声振聋发聩的“莱因哈特”。

皇帝差点向一边栽倒,而当他稳住脚下时眼前突然涌来的色彩和光明几乎淹没了他,带给他骤然恢复呼吸般的冲击感。

吉尔菲艾斯正抓着他的手腕站在他面前,脸上是一种由震惊、焦急、不敢置信混合而成的神色,看上去已经快要出汗。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他。

皇帝看着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当然。他总是会在的。

皇帝这样想着,同时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开始奇怪地改变角度并迅速变暗,所有声音和感觉在几秒内退远,只有对方的面容清晰地留在了眼底,紧挨着他的灵魂带给他暖意,让他觉得一切都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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